白其珣对于阿芬的言语并不吃惊,反而有些庆幸,这个世界这样的女人不多,她们大多数备受丈夫的凌虐却不知道反抗,对于任意拉她们从这种悲惨遭遇中出来的人反而报以怨气。
这种奴性让她们变得不值得尊重。
阿芬显然不是这样的人,她飞快地反应过来,跑到厨房去抱住自己的儿子。
“小毅,小毅,那男人被杀了,我们终于自由了。”
白其珣跟着走进这个狭小闭塞的空间,屋顶和墻壁上沾满了暗黄发黑的油渍,漆黑厚重的柴火堆上放着一床破烂的棉絮,一边是生火的炉竈,他几乎不能想象,这对母子应该怎样在酷暑的夜晚蜷缩在这里,身边是熊熊烈火还有蒸腾的炉竈。
而那个男孩子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。
白其珣一把推开紧抱儿子的阿芬,伸手打上他的脉搏,从小在皇宫里的尔虞我诈让他粗通医术,以这个男孩的脉象来看,应该是长时间的伤风导致的。
已经伤及了五臟六腑,长时间的高热也一定程度的损伤了大脑。
再不医治的话,很有可能会变成痨病。
白其珣把情况如实对阿芬说了,这个可怜的母亲从刚才开始眼泪就没断过,听说儿子可能有生命危险更是不断诅咒死去的石勇。
“都是这个人渣,我本来早就挣到了钱带小毅去医治,那时还只是伤风,大夫说没有大碍的额,我只要几十文钱抓上几副药就可以了啊,他为什么要拿走,小毅的病拖啊拖,才变成了这样子。”
阿芬的嚎哭声响彻天际,萦绕屋梁。
“大婶,如今都好了,我和姐姐会带你走。”
她这才像是突然醒悟过来,“不必了,你们带小毅走,小毅轻,你们能跑快一点。”
言语之间完全忘记了小毅是个病人并不能行走,而赵叶蓁也只是个女孩子。
“小公子,您家里不缺仆役,等小毅好了,他为你做牛做马,只求你救他一命。”
白其珣面对阿芬的恳求也有些无奈,“大婶,实不相瞒,我也是逃难来的,家中有些秘辛不能说,姐姐也是,我最开始就是来找她的,而她也是为了你们母子才甘愿留下,引开那两个僧人,这才好叫我下手救你。”
阿芬显然还有良善之心,此时面露担忧之色,“你姐姐,会不会......”
白其珣却宽慰她道,“无需担忧,姐姐会武功,那两个僧人想来是没有问题的,何况,我们没有马车根本没办法带小毅走,必须等到姐姐把僧人的马车截回来才行。”
“不行的,不行的,”阿芬像是受到极大震动,“那些僧人很厉害的,我曾经见过,我们这几个山头的人家没有一户不敢不听话也就是因为这样,你姐姐若是杀了他们,咱们就永无宁日了,他们不认得你们姐弟俩,却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大婶放心,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你们走的原因,待姐姐把马车赶回来,我们就一起上路,你们另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,我和姐姐会给你们一笔钱,治疗小毅还有安家。”
阿芬长大了嘴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白其珣以为她不信,“大婶,我们知道那些人的来历,也知道你们若是逃出上京他们定然是拿你们没办法的,只是要苦了你们,为了安全以后不能生活在大城市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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