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芬一瞬如遭雷劈,连眼泪都静止在脸上。
“不,不是的,我没有。”
大汉用力地捏住她的肩膀,表情狰狞可怖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我只是看在你这点姿色还能赚钱的份上,不动声色罢了,难得有人能看上你,把钱拿出来,你也算为这个家做贡献了。”
“不,不是!陈猎户是好人!”
阿芬的声音突然失去控制,也许是大汉触及到她内心最后一道防线。
大汉被她这样吼叫也来了脾气,干脆忽视了白其珣。
“好人,好人能叫你每日翻山越岭去做活,好人应该把钱送来给你啊,谁知道你们俩做了些什么,奸夫**。”
他的笑容愈发**放荡,仿佛眼前之人不是他的妻,而不过是青楼里的某个风尘女子罢了。
阿芬乃是普通农家姑娘,只因嫁错了人才受到这等磋磨,如今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,哪里经得起他这样侮辱,况且陈猎户有恩于她,大汉口无遮拦,竟是要在外人面前败坏两人名节。
“你!”
可她是老实人,不知道如何反驳,只是气地满脸通红,身体抖如筛糠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什么!你这贱女人,与外面的野男人茍合也就罢了,怎么,还想把钱拿走,是不是准备和你的小情夫私奔啊。”
“我没有!你胡说!”
阿芬不断地重覆这两句话,状若癫狂。
大汉干脆把她推倒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,“贱女人,快把钱拿出来!”
看着阿芬被打白其珣下意识想出手阻止,又记起和赵叶蓁的计划,觉得此时是看清阿芬想法的好时机,等等再动手也不迟,只是要委屈她多受些皮肉之苦了。
地上翻滚的女人似是终于忍受不了,沙哑着嗓子大喊。
“那可是你儿子的救命钱啊。”
“我呸,”大汉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,“什么儿子,那就是个短命讨债鬼,死了也好,日后我就能大富大贵,你也可以跟着我享福啊。”
“享福?石勇你不是人!你连儿子的命都不要了。”
女人终于一把推开这个名叫石勇的大汉正要往她身上去的腿,猛地跳起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往他头上去,目露凶光,那样子是不见血不罢休。
可她毕竟是一个羸弱的女子,扫帚还没靠近石勇的头就被他抓住,反而从阿芬手里抽出去。
常年的暴力和不幸让这个女人看起来无比苍老。
石勇的棍棒终于落在身上,她的神色也颓然绝望。
神明,若是有人,有人将这个垃圾杀掉,让她的儿子有一线生机,哪怕是叫她做牛做马她也愿意。
阿芬忍受着这样的痛苦,内心不住祈祷。
倏忽见面前施暴之人双眼爆出,脖颈上额头上青筋毕现。
“噗通”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的她的丈夫,死了。
阿芬不敢相信的用枯槁的双手试探对方的鼻息,确认他是真的死了,泪如雨下。
神明听到了她的呼喊,这个恶魔终于死了,哪怕面前杀死他的不过是个小孩子,也丝毫不能引起她的震惊。
她只知道石勇死了,以后没人再虐待她们母子。
白其珣见阿芬只是流泪,一句话都无,尴尬地开口。
“这人,大婶你,不要太难过。”
“我不难过,”阿芬说,“我是喜极而泣,就是让我死换来他死,我都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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