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宛如天人的身影飞过,在芙蕖落地之前,接住了她——如风,扬起满天地的落叶……
清释凭目望去,只见千逝已将芙蕖扶靠在一旁;而他倏地回眸,侧面如同神祗一样俊朗分明……
“夜醉,缘何下此重手?”千逝瞳眸若古井无波,并未说出什么斥责之话?
落叶,终在天地间尽数飘落殆尽;清释这才看清山门处的人——
她第一感觉便是:夜醉,好无瑕的男子——好干凈,就像这山里的水一样!
但见夜醉背负一把长剑,亦是一身白衣装束,却和千逝的云裳截然不同!他的白衫,似缁衣,似软袍,白中泛着水色莹蓝,衬得他的身形几分朦胧,几分清晰?
清释从未见过这般飘渺的人,更何况是个男子?夜醉的瞳眸,有着婴儿般的清澈纯凈!此刻,他正紧凝千逝,却一语不发——
眉鸢急步来到芙蕖身边,搀着她关切道:“妹灵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芙蕖秀眉紧蹙,恼恨道:“眉鸢,他这种冷血的人……你还想他干嘛?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!还说这些……”眉鸢仍是绯红了面颊!
芙蕖在千逝身后柔道:“菡主,夜羽士要杀我……”
千逝微侧首,芙蕖便轻隐了声音——
夜醉的眸光一直未离千逝,闻得芙蕖此言,却是对千逝蹙眉道:“我要带眉鸢回九真山,你要阻拦么?”
千逝墨瞳如夜,缓缓道:“理由?”
“奉师父之命,其中缘由——你可回去问他。”夜醉也是声音淡淡。
千逝神情无所动:“眉鸢,你愿意去见九真上人么?”
“菡主,丹药是我盗取的!”芙蕖一步上前:“不关眉鸢的事……”
“可你是为我盗取的,”眉鸢打断芙蕖的话,对千逝点头道:“我愿意跟夜羽士回去!妹灵不懂事,请菡主多包涵……照看她一段时间可好?”
千逝对她点了一点头:“我答应你,在你回来之前,无人能动她。”
眉鸢面露哀伤一笑:“菡主大恩,眉鸢和妹灵感激不尽——烦扰菡主了。”
千逝点头,神情自然之极——
他没再说什么话,只是回眸看向夜醉:“既是如此,你便带她走罢!记得,代我向上人问好——还有,眉鸢姑娘是我菡山的客人。”
夜醉眸光一怔!却见芙蕖和眉鸢,都面现喜色?似乎千逝的后一句话,是多大的恩典似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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